文化创新

“海”是具象和抽象的结合,物质和精神共存的财富|深海创新设计展人文评审陈冬亮专访


深海一号能源站俯瞰图。图片来源:信德海事网,李彦昭 摄

中国工业设计协会副会长陈冬亮,从创立北京国际设计周,到中国设计红星奖,始终关注中国设计领域的技术和人文发展。提到与海洋、深海相关的话题,他从个人出发,延展到对深潜器设计、水下装备设计的了解,最后落于海洋深度和广度的不同意义。

01

与海有关的四个故事

“我对海洋深度的认识可能要追溯到1978年的一部纪录片《潜海姑娘》。美轮美奂的水下摄影,展现了姑娘们挑战自然、青春欢乐的海洋生产和生活。特别是主题曲配乐都是当时最流行轻音乐,经久不衰,在我们那一代人的记忆中印象深刻。纪录片不仅讲述了探索自然,也有深厚的人文精神。”



《潜海姑娘》剧照。图片来源:豆瓣

陈冬亮说,他不仅关注与海洋有关的技术,更多看到技术背后的人文表达、跨领域合作及产业结合。

“北京国际设计周每年一个‘经典设计奖’,颁发给在国家建设发展中有重大影响力的设计,像红旗渠、青藏铁路、高铁、神舟五号飞船都得过这个奖。蛟龙号载人潜水器获得了2017年北京国际设计周的‘经典设计奖’。”他回忆,载人潜器获奖引发了设计界对海洋的高度关注。”

“我们主办的‘中国设计红星奖’,分为至尊金奖、金奖和红星奖,至尊金奖是红星奖最高的奖项。2018年的获奖作品是‘小海鳐水下无人机’,是全球首款消费级的水下无人机,通过遥控实现水下探索和高清拍摄,用于探险、搜索、水产养殖,同时还可以将虚拟现实和水上娱乐有机的结合起来。”


小海鳐水下无人机。图片来源:搜狐

陈冬亮作为工信部聘请的专家,参加了2021年全国服务型制造(工业设计)示范城市的遴选工作。服务型制造是制造与服务相融合的新产业形态,是一种新的制造模式。

“其中烟台市的中集海洋工程研究院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海洋工程研发设计是海洋工程装备产业竞争的核心和灵魂,要真正去探秘海洋深处,这些装备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海洋工程研究院不仅仅做了钻井平台、半潜式平台、海底勘察等的研发设计,同时他们还设计了诸如深海渔业可持续养殖、海上风电整体解决方案也就是浮漂式风电等等,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基于制造的服务和面向服务的制造,是将以海洋为核心的研发、创意、设计和产业的可持续发展有机结合。”

02

海洋的时间维度

“我觉得人们对海洋还是比较了解的,但如果是深海,其实是一个新的话题。”陈冬亮指出,从文化范畴来讲,“深海”更广阔,更宽泛,不仅仅是物理深度,还有时间跨度。

从中国的发展史来看,历代比较缺乏海洋战略的思维。虽然靠海的有渔盐业,周朝就设立了渔官,还有郑和下西洋等等,但传统民族意识中总体还是农耕文明,“重陆轻海”。另外在国土思维上,也停留在“陆地思维”的定势上——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却往往忽略了还有3.2万公里的海岸线以及300万平方公里的的海洋国土面积。


大连港口边停靠的渔船。图片来源:搜狐

“我们今天讲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实际上还应该有包括九段线等的内海、外海,这些也是我们的国土。但是,按照海岸线长度排名,世界领海最大的国家是美国,后面是法国、澳大利亚、俄罗斯、新西兰、印尼、加拿大、英国、日本和中国。所以我们的人均海域不到世界平均的1/10,资源不到世界平均的1/30。简单来讲,过去我们中国是海洋大国,但不能说是强国。纵观历史上我们或者全球的经济发展来看,发达国家一般的都是海洋大国,经济活跃的都在沿海。有一句话叫‘海兴国强民富,海衰国弱民穷’。”

今天,伴随科学技术发展,人们除了在传承传统意义上对海的认知之外,可以向深渊探索,具有时代意义。“我们应该一点都不犹豫,按照党的十八大、十九大和国家发展方向的要求,积极向海洋深度和广度进军、探索。”


深海狮子鱼。图片来源:深海虚拟现实技术联合实验室

03

一定注意海洋的可持续发展

“人们对陆地的开发可能是最近几十年来才提出可持续的理念,那么海洋开发我们不应该开发完了再提出可持续,而是在海洋开发的当下就以可持续的眼光来对待。”


深海一号”能源站俯瞰图。图片来源:信德海事网,韩庆摄

在当下提出“可持续海洋”的理念,在陈冬亮看来非常必要。海洋资源不仅丰富,而且还有很多未知、未开发,在发展期间就要同时进行可持续规划。“俄乌战争时都提到天然气、石油,其实中国对石油的对外依赖度还是非常高的,2010年对外的依赖度是50%,2015年达到60%,今年达到了65%。所以从这个角度,中国的矿产资源今后10年都无法满足1/4的需求,20年之后的1/2的需求都不能满足。中国虽然地大物博,但是石油能源资源和矿产资源都不能满足建设和发展的需求,那么怎么办?中国领海蕴藏着中国可探明石油储量的三分之一,对海洋的可持续开发、利用非常必要。”


深海可燃冰。图片来源:深海虚拟现实技术联合实验室

文化也是可持续发展的一个维度:“东宫龙王、哪咤闹海,大家对海洋有过一些畅想。现在很多游戏,包括元宇宙、虚拟现实,都从海的角度做了很多开发。所以不但是向海洋要效益,向海洋进军,同时我们也从海洋里汲取更多的营养成分,形成我们特有的深海文化,使我们的物质生活丰富的同时,也滋养我们的精神生活。这次征集活动是一个特别好的开端,对于深海文化大众传播、向海洋要效益、可持续发展等等都是非常有意义的事。”

“希望大家在投稿时‘异想天开’,要有‘沧海横流’的胆识,把最好的作品呈现出来。”

人物简介

陈冬亮兼任北京市科委直属北京工业设计促进中心主任、北京工业设计促进会理事长、北京国际工业设计联合会会员等职,2009年当选为中国工业设计协会副会长,并担任国家科技部“现代服务业共性技术支撑体系与应用示范工程”重大项目专家总体组成员。被聘为清华大学工业设计学科发展顾问、意大利设计全球巡展华人评委、韩国GK设计奖国际评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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