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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不可能”是可能的
——2022美国现代主义建筑奖颁给8座保护和创新的遗产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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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塞尔酒店(The Hotel Marcel),图片来源:Seamus Payne

上个月,美国现代主义建筑奖(Modernism in America Awards)公布了今年的获奖名单,共有 12 个获奖者。从 2014 年诞生至今,这个建筑奖项已经坚持到第九届,今年的奖项着重表彰对现代主义建筑的保护工作。主办方 Docomomo US 的执行董事利兹·沃特库斯(Liz Waytkus)表示:“今年的获奖者证明了做‘不可能的事’是可能的。这些项目代表了所有人都该在保护中寻找的东西:整体、可持续和包容的设计,我们都受益其中。”

#01
美国现代主义建筑奖


▲ 华盛顿都会区交通管理局,图片来源:Matthew Carbone

上世纪 80 年末,很多现代主义杰作由于未被认定为遗产,被拆除得面目全非。1988 年,荷兰埃因霍温理工大学 (Eindhove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的建筑师兼教授 Hubert-Jan Henket 和建筑师兼研究员 Wessel de Jonge 共同发起成立了一个非营利组织“DOCOMOMO International”,致力于记录和保护现代运动的建筑物、遗址和社区。

DOCOMOMO International 在 71 个国家都设有委员会,从而在世界范围内进行保护。美国的委员会 Docomomo US 成立于 1995 年,由爱好者、历史学家、建筑师、设计师、学生和保护主义者组成的团体领导。


▲ 第一届美国现代主义建筑奖获奖作品 Stillman House,图片来源:Brad Stein and Joseph Mazzaferro

▲ 2019 美国现代主义建筑奖获奖作品圣路易斯拱门国家公园(Gateway Arch National Park),图片来源:Nic Lehoux

2014 年,Docomomo US 开始举办第一届美国现代主义建筑奖,这是唯一一个国家级项目,旨在表彰那些慎重而富有成效地保护、修复和复兴现代遗产的人和项目。所有提名的建筑物或景观都需要位于美国领土上,且最初的建造完成时间在 1940 年至 1980 年之间。

美国现代主义建筑奖的奖项分为三个类别,设计、调查与倡议。整体而言,美国现代主义建筑奖旨在推进保护工作,增加大众对现代主义建筑时期的感知度,提高对现代建筑和设计的认识,意识到它们正面临的威胁,承认这种遗产性质的保护。

#02
2022获奖者证明“不可能”是可能的

今年的 12 个获奖者中,共有 8 个设计类奖项,其中有 3 个更被选为卓越设计奖(Award of Excellence)——马塞尔酒店(The Hotel Marcel)、皮维广场(Peavey Plaza)、沃尔特&西尔维亚·斯托克迈尔之家(Walter & Sylvia Stockmayer House),剩下的则为两个调查类奖项和两组获得卓越倡议奖的女性。


▲ 马塞尔酒店,图片来源:Seamus Payne
▲ 马塞尔酒店前身阿姆斯特朗橡胶公司(Armstrong Rubber Company),图片来源:Docomomo US

1968 年,匈牙利建筑师马塞尔·布劳耶(Marcel Breuer)为阿姆斯特朗橡胶公司(Armstrong Rubber Company)设计了这座大楼,后又成为倍耐力轮胎的办公场所。当时,这座大楼二层上方悬空式的结构一度成为纽黑文市现代性的标志象征。从 1998 年开始,这座大楼就一直面临拆除威胁。



▲ 马塞尔酒店,图片来源:Docomomo US

2019 年,从事地产开发与建筑设计的 Becker + Becker 团队收购了这座楼,开始为期三年的改造。马塞尔酒店直接以建筑师的名字命名,表示纪念,是一座包含 165 间客房的酒店。Becker + Becker 拆除了老建筑中的有害材料,延续包豪斯风格重新布置。如今马塞尔酒店成为了美国第一个“被动式节能屋(Passivhaus)”认证的酒店,是一座净零碳建筑,这座上世纪 6、70 年代的建筑不仅重获新生,还拥有了可持续的生命力。



▲ 1974 年的 Gagarin II 住宅,图片来源:Docomomo US

获得住宅类优秀设计奖的这座 Gagarin II 也是马塞尔·布劳耶的设计,他于 1973 年接受安迪·加加林和杰米·加加林(Andy and Jamie Gagarin)的委托,这是他为两人设计的第二所住宅,也是马塞尔·布劳耶人生中最后设计的住宅之一。双核结构与蝴蝶屋顶是住宅的标志设计,与建筑师为 MoMA 做的设计相呼应。杰米·加加林在 2016 年去世以前一直住在这里。




▲ Gagarin II 住宅,图片来源:Kyra Hartnett

对 Gagarin II 的修复主要从建筑材料、排水系统等方面替换和调整,从外观看,住宅仍然保持着世纪中叶现代设计的风格。今年的评审团主席亨利·莫斯(Henry Moss)说:“以今天的标准来看,布劳耶设计的房子往往都很小,因此很多时候,人们的反应是大规模扩建,但在这里并没有发生。我很欣赏这种聪明的克制。”



▲ 皮维广场(Peavey Plaza),图片来源:Docomomo US

1950 年代后期到 1970 年代之间,下沉式公园广场作为一种新的城市公园美学持续流行,由顶尖景观建筑公司蒙·保罗·弗理德伯格事务所(M. Paul Friedberg and Associates)设计的皮维广场(Peavey Plaza)就是其中之一,建于 1975 年。这座广场被设计定义为明尼阿波利斯市中心的“客厅”,独特的水景与混凝土景观具有标志性。



▲ 皮维广场,图片来源:Docomomo US & Keri Pickett

修复后的皮维广场在保留广场设计特色的同时,将水池抬高,不仅让空间更加灵活舒适,也大量减少了水资源的浪费。入口处也更新迭代,更适应不同人群的差异化需求,皮维广场恢复了往日的辉煌。



▲ 沃尔特&西尔维亚·斯托克迈尔之家(Walter & Sylvia Stockmayer House),图片来源:Robert Umenhofer

第三个获得卓越设计奖的是一座住宅,由弗兰克·劳埃德·赖特(Frank Lloyd Wright)和艾伦·盖尔宾(Allan Gelbin)在 1961 年设计的沃尔特&西尔维亚·斯托克迈尔之家(Walter & Sylvia Stockmayer House),它展示了自然世界和建筑环境的和谐。2015 年,这座住宅被巧妙修缮,有评审团成员这样形容:“它设法在需要的地方保持现代感,同时又不陷入世纪中叶流行的现代感被重新设计的陷阱——它仍然感觉像是 1960 年代的房子。”



▲ 小马丁·路德·金纪念图书馆(Martin Luther King Jr. Memorial Library),图片来源:Robert Benson Photography & Trent Bell Photography

获得优秀设计奖的除了前文的住宅 Gagarin II,还有四座建筑。

公共建筑类的优秀设计奖被授予给小马丁·路德·金纪念图书馆(Martin Luther King Jr. Memorial Library),这是现代建筑先锋大师路德维希·密斯·凡·德·罗(Ludwig Mies Van der Rohe)设计的唯一一座图书馆,也是哥伦比亚特区艺术委员会委托的第一座现代主义建筑,具有代表性和转折性意义。原始设计团队的建筑师参与了修复工作,路德维希·密斯·凡·德·罗的极简风格被保护保留,同时在内部增加了很多更适应现代习惯的区域。有居住在华盛顿的评审团成员表示,这栋大楼过去总让人觉得压抑,而在修复后,它变得友好。



▲ Oakland Monster,图片来源:Page Turnbull and Emily Wilson

另一个获优秀设计奖的公共设施是这座儿童游乐设施 Oakland Monster,它有一些攀爬点,角度柔和,很适合儿童玩耍。过去它在湖边饱经风霜,油漆脱落,甚至被围起来防止意外发生。修复后的 Oakland Monster 重回活力状态,如同一座艺术雕塑,也保证了安全性,甚至让很多成人都再次感受到温情。



▲ Clauss Haus II 住宅,图片来源:Bruce Cole

Clauss Haus II 住宅于 1941 年完工,是美国现代设计的早期杰作,由路德维希·密斯·凡·德·罗和阿尔弗雷德·克劳斯(Alfred Clauss)、简·韦斯特·克劳斯(Jane West Clauss)共同构思设计。2015 年以来,这座住宅被大规模翻修,恢复了巅峰状态,有评审团成员称:“房子的朴素与改造的力量相得益彰,令人钦佩。”



▲ 卢卡比咖啡公司(Lucabe Coffee Co.),图片来源:Hadley Fruits

1961 年,哈利·威斯(Harry Weese)设计了这座建筑,当时是汽车时代,整个建筑具有开放性。卢卡比咖啡公司(Lucabe Coffee Co.)将其精心修复,让这个开放式的建筑变身为新的咖啡馆和社区聚集空间,绿色的石料地板是整个建筑的核心灵魂。




▲ 历史背景调查-洛杉矶现代主义,1919-1980(SurveyLA Historic Context- L.A. Modernism, 1919-1980),图片来源:Docomomo US

▲ 马萨诸塞大学安姆斯特分校(UMass Amherst)的学生在阅读野兽派校园指南,图片来源:John Solem

“历史背景调查-洛杉矶现代主义,1919-1980(SurveyLA Historic Context- L.A. Modernism, 1919-1980)”和 UMassBRUT 都获得了调查类优秀奖。前者被称为“一项独一无二的尝试”,其深入探讨了洛杉矶的建筑环境历史以及它如何塑造了这座城市和地区。后者是由马萨诸塞大学安姆斯特分校(UMass Amherst)和马萨诸塞大学达特茅斯分校(UMass Dartmouth)的教职员工、学生、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领导的多学科运动,这一运动试图重塑人们对野兽派建筑的看法,以倡导保护和翻新这些建筑。


▲ 娜塔丽·德·布洛丽丝(Natalie de Blois)和希格弗莱德·吉迪恩(Sigfried Giedion)的《空间·时间·建筑(Space, Time and Architecture)》,图片来源:Staffan Schmidt

▲ 尤金妮亚·吴(Eugenia Woo),图片来源:Alex Baker

和其他很多领域一样,在建筑领域,男性仍然占主导地位,女性难以被看到。美国现代主义建筑奖今年把优秀倡议奖颁给了贝弗利·威利斯建筑基金会(Beverly Willis Architectural Foundation)的“美国建筑先锋女性(Pioneering Women in American Architecture)”项目。

Docomomo US 的成员尤金妮亚·吴(Eugenia Woo)也获得了这一奖项,“她将自己的职业生涯奉献给了拯救现代遗产建筑这一重要且有时令人沮丧的斗争”。

#03
11 座最重要的面临拆除风险的美国现代主义建筑


▲ 摩根大通公司(华尔街 60 号)(JP Morgan & Company (60 Wall St)),图片来源:Docomomo US

▲ 左:切特·霍利菲尔德联邦大楼(Chet Holifield Federal Building),图片来源:Docomomo US;右:劳埃德中心(Lloyd Center),图片来源:Docomomo US

▲ 左:惠好国际总部(Weyerhaeuser International Headquarters),图片来源:Chris Diamond and PWP & The Cultural Landscape Foundation;右:费城警察行政大楼(Philadelphia Police Administration Building),图片来源:George Cserna, Avery Library at Columbia University

今年 4 月份,Docomomo US 还列出了一份清单,从现存的美国现代主义建筑中挑选出 11 座最重要且面临拆除威胁的建筑。


▲ 泰伦斯广场酒店(Terrace Plaza Hotel),图片来源:Ezra Stoller/ESTO
▲ 左:波士顿政府中心(Boston Government Center),图片来源:Docomomo US;右:威利特公园球场(Willert Park Courts),图片来源:United States Housing Authority; Center for Urban Planning,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at Buffalo

“随着土地价格的上涨,业主和市政当局希望通过出售房产或建造闪亮的新建筑,从这些投资中获得最高回报。许多站点现在已经有 50-70 年的历史,承受着多年的延期维护,并被认为已经过时。再加上对设计缺乏了解或兴趣,这是灾难的根源。”

▲ 迈阿密海洋体育场(Miami Marine Stadium),图片来源:Rick Bravo

迈阿密海洋体育场(Miami Marine Stadium)建于 1960 年代,1992 年关闭后闲置了 30 年,而最近提交的修复提案高达 6120 万美元,高昂的费用让它的修复总是推迟。


▲ 米切尔公园圆顶(Mitchell Park Domes),图片来源:Visit Milwaukee

米切尔公园圆顶(Mitchell Park Domes)建于 1959 年,当时曾获设计专利,现在作为园艺温室使用,它同样因为 6600 万美元的高昂修复费用而难以被及时修复。



▲ 布劳耶小屋(Breuer Cottage),图片来源:Raimund Koch

这份名单里还有一件马塞尔·布劳耶的作品——布劳耶小屋(Breuer Cottage),是他在 1940 年代早期的实验性设计之一。这座小屋是他今后很多建筑设计的一个起点,也是他最后的安息之所。小屋的设计很简单,没有暖气,但通水通电,一直以来被他家人保存得很好。布劳耶小屋对于这位包豪斯大师来说,是非常珍贵的历史和回忆,尽管如今状态良好,也依然需要被重视和维护。

资料来源:
1.https://docomomo.com/organization/
2.https://www.docomomo-us.org/events/modernism-in-america-awards
3.https://www.dezeen.com/2022/09/13/docomomo-us-modernism-awards-2022/
4.https://www.dezeen.com/2022/04/28/under-threat-modern-buildings-u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