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爆火，艺术界有人用它策展、创作，有人和它抢工作
▲ 印度建筑师、计算设计师(computational designer)玛纳斯·巴蒂亚(Manas Bhatia)利用 ChatGPT 和 Midjourney 设计火星上的未来城市，图片来源：Manas Bhatia
去年 11 月，世界知名的人工智能研究实验室 OpenAI 推出了基于人工智能技术的语言模型 ChatGPT，短短一个月，它就爆红全世界。写论文、编剧本、陪聊天、参加考试、生成关键词指导 AI 作画……俨然成为了一个几乎无所不能的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很多人开始猜测 ChatGPT 将来是否会替代所有的搜索引擎。艺术界对 ChatGPT 的出现也十分重视，艺术评论家们发出自己是否会被 ChatGPT 取代的疑问，有人测试 ChatGPT 能为艺术宣传、数据统计、展览策划提供多大帮助，也有艺术家已经开始将 ChatGPT 作为创作工具使用。面对这一新兴事物，艺术圈里涌现出各种态度。
#01
ChatGPT 会让艺术圈失业吗？
▲ 图片来源：OpenAI
全球性的艺术媒体平台《艺术世界(ArtReview)》的副主编马丁·赫伯特(Martin Herbert)同时也是一位艺术评论家，上个月，他发表了一篇文章《ChatGPT 会让艺评人失业吗？》，表达自己的看法。
马丁·赫伯特首先回顾了当前其他文化生产者面对 AI“攻势”的现状，他形容插画师“眼下的地位堪比十八世纪末的手摇纺纱机”，多家杂志开始采用 AI 绘图，这带给插画创作者危机感。《卫报》最近甚至找来几位专家区分人类的绘画作品和 AI 生成的画作，大部分人并没有交出高分答卷。马丁·赫伯特还提及了医疗领域、音乐领域、书籍出版领域的 AI 危机，甚至戏称“AI 生成的艺术配上 AI 生成的新闻稿风味更佳”。
▲ 马丁·赫伯特让 ChatGPT 写的展览评论，图片来源：ArtReview
不过，马丁·赫伯特还是认为 ChatGPT 不会让艺术评论家们失业，他让 ChatGPT 试着写了一个展览评论，得到的是一段没有批判性的，不出错也不出彩的文字，失去了艺术评论家的锋芒。他也引用了音乐作家西蒙·雷诺兹(Simon Reynolds)的说法：“人工智能无法对艺术产生情感反应，他们无法‘感受’”。
▲ 图片来源：SEO.ai
澳大利亚艺术平台 ArtsHub 的视觉艺术编辑吉娜·费尔利(GinaFairley)则在 ChatGPT 用户突破 100 万时，进行了一次测试，让 ChatGPT“作为一名批评人工智能的艺术记者，为 ChatGPT 撰写评论”。
在几百字的评论文章里，ChatGPT 提到了一些颇为有趣的观点——“作为一名艺术家，不就是要提出自己的想法，发展自己的风格吗？依靠一个 AI 为你产生想法感觉像作弊。”“创意和灵感是不能强求的。他们来了就是来了，试图依靠 AI 来强行制造灵感是误入歧途的做法。”“一个 AI 能真正理解人类创造力的细微差别和复杂性吗？”
最后，ChatGPT 总结称：“虽然 ChatGPT 对于某些视觉艺术家来说可能是一个方便的工具，但我认为它不能替代创造伟大艺术所需要的辛劳、创造力和灵感。艺术家应该警惕过度依赖人工智能，而专注于发展自己的技能和想法”。面对艺术界对 ChatGPT 的纠结与顾虑，ChatGPT 给出了惊人的答案，它表明了自己的局限性，也肯定了人类在艺术创作上的不可替代性。吉娜·费尔利没有过多评价这次测试，但如果问 ChatGPT 会不会让艺术编辑失业，她认为还为时尚早。
▲ 图片来源：Andrey Suslov / Shutterstock
《世界艺术新闻(World Art News)》也让 ChatGPT 书写了一篇关于“顶级艺术、古董和收藏品”的看法，不到一分钟的时间，ChatGPT 就罗列了世界上最抢手的艺术品、古董家具、善本和手稿、珠宝和手表、硬币和邮票，并介绍了收藏这些门类物品的风险，以及科普了“鉴定”“市场波动”“运输和储存”“保险”“遗产税”“流动性”“艺术盗窃”等概念，如同一份搜索引擎的结果。
不过比起取代这个专注于“顶级艺术、古董和收藏品”的国际网站，ChatGPT 恐怕还有很长的进化之路要走。
#02
当艺术家开始用 ChatGPT 创作
▲ 印度建筑师、计算设计师(computational designer)玛纳斯·巴蒂亚(Manas Bhatia)，图片来源：Ant Studio
▲ 用 Midjourney 创建的《AI x 共生建筑(AI x Symbiotic Architecture)》，图片来源：Manas Bhatia
艺术界也有人对待 ChatGPT 不同于上述质疑、观望的态度，印度建筑师、计算设计师(computational designer)玛纳斯·巴蒂亚(Manas Bhatia)就已经将 ChatGPT 作为自己的创作帮手使用。玛纳斯·巴蒂亚一直在运用 AI 工具 Midjourney 创建超现实的建筑概念，通过组合关键词运行多次迭代，达到超出自己预期的结果。
▲《生活在红色星球上(Living on the Red Planet)》，图片来源：Manas Bhatia
最近，玛纳斯·巴蒂亚创作了新项目《生活在红色星球上(Living on the Red Planet)》，这次他综合利用 Midjourney 和 ChatGPT，想象了一座火星上的未来城市，这是一个可持续的人类定居点。
▲《生活在红色星球上》，图片来源：Manas Bhatia
在过去，玛纳斯·巴蒂亚就从自然界获取建筑设计灵感，这一次的项目，他以沙漠仙人掌的元素和形态为灵感。仙人掌能在沙漠的恶劣环境中生存，它们擅长储水、保护自己免受太阳辐射的影响。《生活在红色星球上》模仿仙人掌构筑起一座能在恶劣环境下可持续发展的城市，通过太阳能和水循环系统等可持续技术模拟仙人掌的储水功能，利用遮阳和冷却系统保护居民免受高温和辐射的影响。
▲《生活在红色星球上》，图片来源：Manas Bhatia
玛纳斯·巴蒂亚首先为 AI 提供了原创设计概念和自己想象的建筑的特定元素，之后在 ChatGPT 上创造了一种叙事。他把一部分输出的叙述用作 Midjourney 的文本提示，以可视化整个概念。
“人工智能工具的结合使用可以在设计过程中极大地帮助建筑师，它能将他们的想法快速创建为视觉表现形式，方便与客户和设计团队的其他成员共享和讨论。此外，它还允许对不同的设计概念进行更有效的迭代和实验，因为可视化可以快速轻松地生成。这最终可以带来更具创意和功能性的设计，以及更精简的整体设计流程。”
▲ 比尔德亚·安娜(Bildea Ana)认为在 AI 工具中输入的关键词应包含这几个维度，图片来源：Bildea Ana
▲ 在四个不同的 AI 工具中直接输入以下关键词生成的图片：圣诞节的美丽村庄、被雪覆盖、现代、虚幻引擎、8K，图片来源：Bildea Ana
▲ 比尔德亚·安娜通过 ChatGPT 改进了提示描述，图片来源：Bildea Ana
▲ 改进后的关键词多达 22 个，再次生成的图片效果提升很多，图片来源：Bildea Ana
一位数据科学家和机器学习工程师比尔德亚·安娜(Bildea Ana)还在她的专栏教大家如何使用 ChatGPT 进行艺术创作，她认为使用 AI 工具生成艺术作品的好坏取决于输入的关键词，比起直接向该类工具输入几个关键词，由 ChatGPT 进行故事化处理后的文本转化成的艺术插图要丰富很多。
#03
ChatGPT 的未来将如何？
目前对于 ChatGPT 未来的使用和发展，不同人的看法和做法也是截然不同的。一位名叫 Jesse 的博主认为“ChatGPT 会削弱和征服人类艺术文化，就像寄生在人类艺术上的寄生虫一样”，他表示自己虽然能理解 AI 对人类的创造性工作的帮助，但他预计 AI 的两种削弱人类艺术文化的方式将成为常态。“首先，自动化的人工智能产品将在越来越多的时间内取代人类的创造；其次，人类将使用这些工具来增加创造性产出的数量和轰动程度。在这两种情况下，都失去了艺术在人类社会生活结构中的处境性。”
▲ 2022 年 12 月 14 日，艺术家们在艺术平台 ArtStation 上传的反 AI 抗议图像，图片来源：Condé Nast
除了 Jesse 这样对 AI 感到担忧的人群，还有一部分艺术家已经开始了对 AI 的抵制。抗议活动最早始于 2022 年 12 月 5 日，当时保加利亚艺术家亚历山大·纳尼奇科夫(Alexander Nanitchkov)在社交媒体写到：“目前的人工智能‘艺术’是在成千上万的艺术家和摄影师的基础上创作的，他们创作了数十亿张图片，花费时间、爱和奉献精神，让他们的作品被自私的人无情地窃取并用于牟利，而没有丝毫的道德观念。”他发布了一个禁止符号与 AI 的组合标志，此后很快传播开来。目前，对于 AI 未经许可抓取艺术家作品进行自我训练的争议仍然悬而未决。
▲ NFT 平台 verse 与 ChatGPT 沟通展览准备信息，图片来源：verse
不过，即使争议不休，目前也已经有人开始筹划 ChatGPT 策展。NFT 平台 verse 正在准备一个探索当代数字艺术家前沿作品的展览“由 ChatGPT 策划：当代数字艺术精选(Curated by ChatGPT: A Selection of Contemporary Digital Art)”，将在今年 6 月开幕。
无论如何，作为一个全世界用户量暴增的新鲜事物，ChatGPT 在现在、在将来必定会面临很多截然不同的看法。短时间内，它难以取代艺术界的绝大多数工作岗位，长远来看，则具有很多可能性。
资料来源：
1.艺术世界 ArtReview《ChatGPT会让艺评人失业吗？》
https://mp.weixin.qq.com/s/7rAMFJJ6Na5J1MlV2EDH8w
2.designboom《giant habitable cacti colonize a city on mars in manas bhatia's AI-generated series》
https://www.designboom.com/architecture/giant-habitable-cacti-colonize-a-city-on-mars-in-manas-bhatia-ai-generated-series-01-26-2023/
3.ArtsHub《ChatGPT AI generated art critic》
https://www.artshub.com.au/news/news/chatgpt-ai-generated-art-critic-2602289/
4.Jesse《ChatGPT: Art Without a Place or an Artist》
https://jesusandtheancientpaths.com/2023/01/18/chatgpt-art-without-a-place-or-an-artist/
5.Condé Nast《Artists stage mass protest against AI-generated artwork on ArtStation》
https://arstechnica.com/information-technology/2022/12/artstation-artists-stage-mass-protest-against-ai-generated-artwork/
6.verse《Curated by ChatGPT: A Selection of Contemporary Digital Art》
https://verse.works/exhibitions/chatgpt
7.World Art News《What does World’s Best AI ‘ChatGPT’ think about Top Art, Antiques, and Collectibles? We Asked!》
https://worldart.news/2023/01/11/what-does-worlds-best-ai-chatgpt-think-about-top-art-antiques-and-collectibles-we-asked/
8.Bildea Ana《Design your AI Art Generator Prompt Using ChatGPT》
https://pub.towardsai.net/design-your-ai-art-generator-prompt-using-chatgpt-7a3dfddf6f76
9.ParametricArchitecture《“AI X Symbiotic Architecture,” A Self-Growing Residential Tower By Manas Bhatia Using Midjourney》
https://parametric-architecture.com/ai-x-symbiotic-architecture-a-residential-self-growing-tower-conceptual-design-by-manas-bhatia/
